妤咧嘴:“……真恶心。”
她朝天翻个白眼,也躺上床,趴在恶心的人旁边,准备给温简回消息。
屏幕刚解锁。
恶心的人把玩着她一绺头发,笑意幽深:“所以,你中午的时候看到那女生要我qq了?”
谢姝妤一僵。
“中午生气也是因为这个?”
“……”
这死鸟,居然,套她的话。
谢姝妤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地鸿蒙混沌初开,弹指间又到宇宙大爆炸万物诞生伊始,总之就是度过了漫长又空白的一次呼吸。大脑语言中枢短暂中断了联系,thenuberyoudialediutofservice,余下的理智拼拼凑凑,慌忙提供给她细枝末节的线索:
学长,这道题我也不会,可以教教我吗?——“也”。
那个女生今天就已经问过谢翎之问题了,且谢翎之教了她,这才吊着她来继续问,有了刚才这条消息。
懒得当免费家教。
明明都当过不知多少次了,现在又说这话,难道是故意试她知不知道这女生何方人士?
……刚才应该回答“什么免费家教的”!
她居然就这么中套了,哦不,是自爆了!!
这一秒钟内谢姝妤很想咬死谢翎之,这样就不用面对当下哑口无言又无地自容的处境。他简直是把她往死路上逼。
连沉默都无比煎熬。谢姝妤硬着头皮,脸色凝固地冷着:“才不是,少自作多情。谁管你被哪个张三李四要了qq,我中午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而已。”
谢翎之身子下滑了些,侧眼盯她:“真的吗——?”
谢姝妤脸都有点充血了,抻着嗓门:“真的!”
没意识到的地方,尾巴大幅度甩来甩去,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划拉半天,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。
再逗下去估计又要急得炸毛。谢翎之轻笑一声,继续玩switch。
那一声笑入了耳,像石子坠入正漾波的湖泊,激起密密涟漪,心头刹那间又勾出无数线头般的思绪。
他究竟是因为她不小心说漏嘴的话才试探她,还是从中午起就开始筹谋这个陷阱?
谢姝妤混乱了一会,被聒噪的蝉声渐渐拉回神智。
……她想这么多干嘛?
人家随口一句玩笑话,你的大脑能运转数十个轮回,恨不得再深度开发几个百分点。傻咧咧的,不明所以。
谢姝妤盯着自解锁后就没有被打开任何app的手机界面,猜测,也告诫自己:一定是青春期加发情期重迭的焦躁,才让自己对异性、甚至是亲哥的言行格外敏感。
涟漪弥散在边缘,湖泊重归平静。
纷乱飘舞在塘底的清醒浮回水面,循着湖水运动整齐有序地漂游,谢姝妤不再跟乱线争斗,从那团缠住她的毛线球中轻盈蹦跶出来,夺回身体的指挥权。
点开微信,她给温简发去消息。
【三花也是花】:我哥说他去。
温简回复得很快。
【兔】:真的假的!!我靠下个月有福了啊,大饱眼福!!
【兔】:对了,他们要是参加比赛的话肯定会提前训练吧?从明天起我每天都要去篮球场蹲点!
【兔】:【飞跳的兔兔jpg】
【三花也是花】:你确定?下周可就要月考了,常萍不是说会在月考后对我们挨个约谈吗?你可别被男色迷了眼,到时候被拎到办公室骂个狗血淋头。
常萍即八班现任班主任,行事雷厉风行,作风严苛非常。
之所以叫“现任”,是因为高一学年八班的班主任还不是她,而是刘老师。不过高二开学后刘老师被调去了省会,文科重点班班主任位置悬空,校方看常萍带出的上届毕业生成绩不错,就选中了她来顶缸。
【兔】:哦不!不要在我这么幸福的时刻提起未来的苦难!
【兔】:【大哭jpg】
【三花也是花】:安啦,月考而已,不会太
“啊!”
后面的字还没打完,谢翎之突然从背后压了上来。谢姝妤手一滑,错摁下发送键,半截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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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点,争取今晚写完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