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嫣相信周懿对自己没有恶意,愿意跟她下去,等高屿赶来。
“这么多年,他头一回主动找我,只是为了你,”周懿自嘲的里,还有对南嫣的羡慕,“原来他爱一个人是这样。”
南嫣发觉,周懿真的喜欢过高屿,不是假的。
“你也想他放下仇恨,回归正常生活吧?以前的他,不是这么绝情的。”
周懿说的“以前”,是那场变故还未发生的时候。
南嫣就算不认识那时的高屿,但也能隐约捕捉,因为他身上至今都有温暖的残影。
但他早就习惯用疏离伪装自己,做事更是冷酷无情。
因为爱上南嫣,才让他光明的一面若隐若现,始终不至于完全埋没。
“让他放下吧,南嫣。”
南嫣这次罕见地没有排斥,若有所思。
见到高屿的那一刻,南嫣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,她扑进他怀里,原来他给安全感强大到连家人都比拟不了。
他拨起她的脸看了看,锋利的眼神落在周懿身上,“你们对她干了什么?”
“对不起,她被喂了什么药我们也不清楚,为了尽快交给你,没时间找医生来看……”
高屿没耐心听完,转身带着南嫣走了。
“去医院。”他一声令下,司机踩下油门。
他可是医生,当然知道她怎么回事,但依然不想跟她随便做爱解决。
碍于司机在,南嫣忍着火烧火燎的情欲,但转弯时,车身一摆,她顺势将自己的双乳贴在他手臂,磨蹭了好几下。
看到他手指蜷紧,她知道他也有反应。
但他的样子,一点都不像迫不及待要跟她做。
验血结果就是激素有点异常,她吃得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性药,只是让人亢奋,没得别的副作用,高屿稍稍放下了心。
医生开了点加快代谢的药就识趣地离开,还顺手带上门。
现在休息室里只有她跟高屿,她迫切地黏进他怀里,左一蹭来,右一蹭去,活脱脱一副发情的样。
他从背后揪住她的衣领,跟提着猫咪脖子一样,把她扯远了些。
南嫣不信邪,继续缠上来,还用双手环住他,在他背后交扣,鼻尖抵在他胸膛。
“闹够了没有?靳南嫣,”高屿连名带姓,“你自觉一点,这种药效完全可以忍过去。”
“我不想忍行不行?”她仰起脸,一脸无辜地控诉他,“你怎么这么狠心?”
她张口闭口都说他狠心,他要被她气笑了,“之前逼你做爱,是狠,现在不做也是狠,全凭你一张嘴。”
南嫣眨眨眼,“你怎么这么记仇?”
岂止是记仇,他都有阴影了,不想轻易碰她,怕她又觉得拿她发泄对靳家的不满,用她的肉体偿债。
“上次是因为吵架,我太着急,措辞偏激了一点,但每次跟你上床,哪怕你粗暴一点点,我也还是可以享受的。”
他终于垂眸看她一眼,她双眸亮晶晶地回望,充满期待。
但结果却是,他把她的手臂强行掰开,起身走到窗边,主动跟她拉开距离。
南嫣哀怨地看着他的背影,“你真是全世界最难哄的男人。”
她闷闷地往椅子上一坐,“难道以后都不做了吗?”
他没搭理,侧身推开窗,涌进的风吹动他的发丝。
“那这样还不如分……”
“闭、嘴。”他就跟触电一样反应很大,完全不许她再说那个词。
南嫣不敢随便说了,又察觉到他漆黑的眼底郁郁的,有一抹乌云始终散不去。
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再度靠近他,这次只是握住他的手。
“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跟你分开,你是我最喜欢的男人,没了你,我只能孤独终老一辈子。”
她带着他的手,来到自己颊边轻抚,“我现在明白了,你很爱我,无论怎样都会为我让步,以后,我会跟你好好说,不再这么吓你。”
“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,但我不会得寸进尺,好不好?我也会偏爱你的。”
高屿今天异常沉默,就算她甜言蜜语,他也是一言不发,但南嫣还是能感觉到,他在一点一点冰封解冻。
周懿在外面等了蛮久,失落地意识到就算南嫣没事,高屿也不会出来给她报平安。
正打算默默离开,又觉得还是打声招呼再走,好歹看看他表情有没有缓和一点。
才走到门前,周懿就听到里面热辣的呻吟。
哪怕知道正在发生什么,她还是轻轻把门拧开一条缝。